末影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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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yc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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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恶睡觉,厌恶失去意识。
让我清醒地活着。
血压的高低,除去影响人尽皆知的健康风险,还对即时的精神状况至关重要,因为关乎🧠能否获得充足的燃料。毕竟脑细胞是个怂货,只能从血液在线汲取营养。

昼夜节奏紊乱、进餐、失水都可能导致血压降低,进而影响精神状态,让人思考乏力、想睡大觉。

那么如何改善这种非病态的低血压?所谓低血压,就是循环中的血不够惹:要么总量不够,要么被某些器官截胡了。不够那怎么办呢,加血啊!当然血不好加,加水还是可以的,虽然兑了水,好歹流通速度增加了,强过通货紧缩。

以上皆为口胡,要是信了就适当多喝点水吧。
我没有。
为什么那么多人嫌弃国内各种不好,却不会想去改善它,而老想着移民呢?



作者:刘易杰
链接: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6019799/answer/69947510
来源:知乎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商业转载请联系作者获得授权,非商业转载请注明出处。

我就先假设题主真的是不知道,这个国家曾经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这个国家刚刚发生了什么,同样,也不知道这个国家每时每刻正在发生什么吧。这个假设成立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可你让我,怎么跟你说呢?
实话实说吧?很快你就看不到了。
我不能提及我想要提的事件来举例,不能提到我想要提的名字来论证,不然就被删了,好像之前我说的许多实话那样。
即便是我一直实名,我愿意为我说的每一句话负法律责任——即便是那些我认为是恶法的法律。然并卵。这个国家境内的每一个网站,都会因为“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删除掉我要说的话。搞笑的事儿是,他们从来不告诉我,我究竟违反了哪条“相关法律法规”。
单就这一份禁言所带来的屈辱和憋气,就足够让一个像我一样对真相和实话有洁癖的人,撕护照移民了。
我之前的一个朋友,一个美国留学的女孩子。参与了一个组织,因为那些你懂的原因,我就不说什么组织了——反正2009年的7月,这个组织已经被取缔了,原因是“偷税漏税”,我估计他们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别的理由了。这个女孩子从锁骨到胸口,有一片很大的烫伤疤痕,猩红一片,盖过了半个乳房(别闹,我没看过,我发誓)。组织被取缔的时候,她被请去喝茶,被一杯开水劈头洒下,留下了这个跟着她一辈子的疤。
还有一个老大哥,在国内作生意,主要是搞农膜,后来有钱了,投资文化产业,搞得也是风生水起的。他们老家那儿,有一批参加过越战的老兵,过得都比较惨淡,他跟我说过其中一个的故事——当年在战场上踩了地雷,炸断了一条腿。回国之后呢,开始是当着英雄对待,那时候宣传的也是狠,有一个年轻姑娘也是一时脑热,嫁给了他。本来是挺好的故事,后来因为生了二胎,违反了计划生育政策,搞得英雄的待遇和指标给吊销了,结果没了经济来源,生活一下跌落了谷底,后来媳妇儿也跑了,当年的英雄,以下子成了落魄户,再后来频繁的上访,又沦为了政府的“维稳”对象。
我的这个老大哥,每年过年的时候,总不忘请乡亲们吃席酒宴。之后也会给这些困难户门,塞个三万五万的。由于他的“资助”,这些老兵不至于断了炊,还能继续的“上访”。直道有一天,收到了“传话”,让他别再给钱了,不然他的企业就会“出问题”。
老大哥在已经移民了,自己拿的是美国护照,比弗利山庄有套院子内有高球场的别墅,老婆孩子是新加坡护照。每次他来新加坡,我们把酒言欢,有一次他跟我说,那些没出过国的中国人老是觉得,自己出了国,会被歧视,当二等公民,多么屈辱,其实出了国之后才发现,哪有什么屈辱和歧视。退一万步,就算人家外国人歧视我一辈子,也比不上我在国内所受的屈辱。
之前我写了一篇文章,题目叫《他在想什么》,最开始的时候写在校内网,后来发到了知乎的专栏,因为这篇文章,我在知乎的专栏被关停了。文章里面我提到,我很想认识一下那些,在网上删我文章的人,我很想知道,在删我的文章的时候,他们在想什么……
后来,机缘巧合,我还真的认识了某一个网站负责运营的朋友——姑且称他为朋友吧。当然不是知乎啊。有一次我跟他聊天,他说刘易杰你得理解我们啊,我也觉得你写的有道理,我也知道你说的是真话,可是有规定啊,有些内容不能碰,我不删也有别人去删啊,我也不能拿我工作叫板老板啊。所以,希望你理解。
我很理解他。虽然我一直觉得“言论自由”是宪法赋予我的权利。可在他生活的那个国家,为了他的工作,为了他的衣食温饱,他可以践踏宪法赋予我的权利。他并不孤独,在这个国家,太多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践踏着正义和公正。
为什么说这个故事,我的一位老师——扣下题,一位移民新加坡近二十年的前辈,二十年前的祖国有什么故事,你们自己回忆——对曾经慷慨歌燕市,不负少年头的我说过一番话:你千万不要对这个国家的人们抱有太高的同情,他们自身所承受的屈辱和苦难,多是他们应得的。
“爱国”情怀仿佛已经由教育和宣传,刻入了我们每个人的骨子里,虚构出来的“国家”的抽象概念,让我们都忘记了,我们本身爱的是什么。你爱国,你想要爱的“国家”,实际上并不存在,存在的只是组成这个国家的十三亿人。你爱他们,想要他们活得更好,更安全,因为“有国才有家”,因为你以为“国家强大了,家人才能更幸福”,直到有一天你会发现原来因为你做的那些想让这个国家的其他人更幸福更安全更有尊严的事,会让你和你的家庭,最先失去尊严和安全。
这十三亿人本没有什么共同利益,他们的利益甚至是冲突和矛盾的。他们当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来挣扎。就好像开始提到的那个姑娘,和泼她一身热水的人,好像我的那位老大哥,那个一条腿的老兵,和那些威胁“你的公司会出事”的人,和我,和那个为了自己的工作删我贴的人,这些人的利益,不会因为我们同拿一个国家的护照,就统一了的。
知乎之前有一个问题,说韩寒是不是已经丧失了以往的犀利。作为一个十几年的韩粉,我觉得韩寒停止对一些社会性话题发声,是从有女儿开始的。当一个男人升级成父亲之后,他生活的中心就变了。以我对这个社会底线的衡量,让更多人听到实话的爱国,是要以自己和家人的安全为代价的。韩寒的犀利,他说的那些引起共鸣的真话,刺痛神经的犀利,对这个国家来说,是你们消费不起的奢侈品。
题主以为所谓的“从自身做起”,“去改善那些不好”,是一件轻而易举的选择,当站在你面前的是一群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毫无底线不择手段的人的时候,他们会为了维护自己的既得利益而不惜刺穿所有你珍惜的人和事的时候,你究竟会有多坚强,还能坚持下去。
无论从哪个角度讲,这些移民的人,做出的抉择都是对的。他们知道太多的真相,而这个国家的繁华和稳定确必须建立在一片无知之上。
所以就让他们走吧,让留下的人遗忘过往,好像那些曾经的血都没流过一样。
大约我头发的确少了。
人类自文明诞生起,就从未放弃对事物本质的探寻,即所谓形而上学。或许是「存在」这个概念过于神秘,尽管对大多疲于生计的人民而言如房中大象般视而不见,但少数有闲阶级还是兴致勃勃地热议了几千年。

几千年在生物学意义上太短,不足以让人类的思考能力有本质的提升,但观测技术的改进与思想文化的传承让新的理论看似更有事实的支撑。

在古希腊的土味科学时代,人们争论着万物最终是归于水、火、气还是数,尽管在今天看来是原子论者中了大彩,但在彼时也差不多是瞎猜。

其后古希腊文化随着罗马入侵而日益衰败,度过漫长的中世纪后,一度尘封的热忱才再领思潮。牛顿力学的出世建立起了一套冰冷无情的决定论宇宙观:世界自诞生便已撰好剧本,剧情在可计算的碰撞中有序上演。

思想又在因果铁律里徘徊了两百年,直到量子力学、混沌原理等新鲜玩意的出现。时空在刹那间不那么绝对,就连因果也不再必然。

纯粹理性的时代早已结束,形而上学也离不开科学与经验。在一次次的升华中,似乎更加可信却又截然不同的模型在脑海中渲染。

而问题是,我们是否真的曾向真理迈进过半分?苹果在牛顿之前也会掉向地面,量子在苏格拉底的视网膜上照样跃迁。先人心中万物蕴含的真理与今日观念截然不同,这一幕几乎必然也将在未来重演。

所以,为今日之理论而感到惶恐,实在大可不必。担忧自己是玻尔兹曼大脑,无异于先人担忧被女鬼找替身索命;害怕下一秒宇宙大撕裂,类似于古人害怕半夜被牛头马面勾了魂去。

至于形而上学——人类或许永远无法探得迷底。即使探得,也无法保证未来没有「更真」的真理。所以,选择零至一个信仰,相信它,然后洗洗睡吧。
科学剪去了安琪儿的翅膀,却未能拯救我们的灵魂。
Containerized me wriggling.
人类的理性是何其有限的存在。寄居于果壳之中的魂灵竟如此狂妄,意欲僭越伟大的造物而参悟真理。

但人类是无法触及真理的,至多止于对目光所及之处的归纳整理。被囚禁在LAN里,与彼岸跨了出口防火墙、ISP、骨干网、越洋光缆的内网主机,又怎样探知海底山脊上鲸鱼的踪迹?绝对的规律在大块之中、你我之间操纵一切,可怜人类却无从获知半点真谛。

今日之「真理」又有多少可以延续至下一个千年?一个内部的系统如何认识更大的外在?有穷的时间中,一切对本质的提议只可证伪,却无从证明。可本质于我何用?被困于此地的我最终也只得认命。

本轮形而上的思辨到此为止。失去上帝的魂灵如此可怜,最终只能接受自己的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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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rk Unistus